他在烈日下_第6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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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7章 (第2/2页)

地描述那个场景,“我四叔那会儿被苏联边防军人鸣枪示警地追,跑得鞋子都掉了。最后,在林海雪原里光着脚跑掉的。零下几十度的天啊,光着脚,跑了十几公里雪地。那雪当时能到膝盖这么厚。”

    四叔公喝干倒满半杯的白酒,酒杯往桌子上一放:“可别吹捧我,我怕你的屁下一秒就要往我脸上放了。”

    边至政低头不说话半晌,随后,给自己倒满一整杯的白酒,一口闷下去。他的脸瞬间涨红起来,皱纹都充血似的:“四叔,你当时是个铁血硬汉啊,老话说叫‘草莽英雄’,有什么事儿都硬刚。哪像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四叔公脸色严肃起来:“你自己说的,小羽的生日,什么事等过了这茬再提。”

    边至政欲言又止,闷头又给自己灌一杯白酒下去。

    边羽的脸色是很平静的。这么多年来,他习惯这些事情反反复复出现。记者的调查也好,冼家的人憎恶也好,二堂伯的伸冤也好。他们时常是要出现在边羽的生活中,剪不断,不理就更乱。

    “二堂伯,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是什么日子都一样。有些事情,该讲总是要讲的。”边羽帮二堂伯把酒斟满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直说了。”边至政看了眼召觅和方白漾,“你这两位朋友,听着没关系吧?”

    边羽说:“我的事他们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边至政点点头:“好,那我说。”

    方白漾先起身到边羽身边的座位上坐着。这种场面虽然还不至于震慑到他,毕竟他父亲以前一家子争家产的场面比之这种“小打小闹”的狠多了,但是他还是隐约怕边羽会受到什么伤害,先坐在边羽旁边护着。而召觅则是坐在边羽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召觅问:“要不我们先回避?”他有意要把边羽一起带离这个场面。

    “不,不用。”边至政酒劲上来,“你们都是小羽的朋友,这些事你们听了,说不定也能帮到我们小羽。我跟你说,我这几年,一直在查小羽他爸那个——”

    “讲什么讲!”忽地,四叔公狠厉地斥骂出来,“在这帮孩子面前,讲你现在正事不干,天天就在那查查查!查那什么破真相是吧!”

    “四叔!”边至政咬着牙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四叔公指着他责骂道:“你这几年,砸了多少钱进去?澳洲的工厂都卖了吧?来,你告诉我,你查出什么来了?你自己查不够,叫阿晴也得陪你一起!阿晴可是你唯一的女儿,你对得起她吗?”

    “四叔!我好歹没那么懦弱!阿晴像我,她也不会那么懦弱!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叫懦弱,什么叫勇敢?你配跟我聊这个?我告诉你,愿意直面现实才叫勇敢!”

    “您那是逃避的借口!你害了小羽!”

    四叔公蓦地静下来,眉尾的肌rou抽动。他目不转睛盯着边至晖,眼神骤地寒了下去。他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:“你把这话给我再讲一遍?谁害了小羽?”

    边至政也跟着站起来,颇懊悔地说:“四叔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召觅忙起来拦着他们,劝他们先冷静一点,坐下来再说。他处理过百来桩这种居民纠纷案件,劝解上还是比较有方法。

    方白漾则是一手先把边羽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边至政本来被召觅劝两句,意识到自己有错,就要坐下了。但四叔公却追着他狠骂了几句不好听的,边至政有气了似的,直起脖子说:“不管怎样,您不能说我错了!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我害了小羽是不是!你是不是这个意思!”四叔公怒目圆睁起来,两手用力拍在桌子上。桌面的酒杯弹起来,向一旁飞去。方白漾立马抬手挡在边羽的脸前,要护住边羽的头,召觅则是眼疾手快地接住那飞起来的酒杯。

    边羽将护在自己脸前的手慢慢拉下来,眼神比暮色昏灰的天还暗淡:“没事。我们先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庭院内,三个人前后均相隔两三步站着,离得不是很远,但也不是站成一排。边羽站在这个的“三角形”的中间位置。这干站的氛围叫人不大舒服,方白漾和召觅不约而同从口袋里掏出烟,递到边羽面前。

    召觅一向不抽烟的,今天凑巧带了包烟来。但是他的烟只是路边店里买的烟,没方白漾的好,便主动把自己烟先收起来了。不过方白漾的烟,他一样是接了一根过来。

    边羽没心思在任何事情上面,眼前的烟随意手指夹来一根,含在口中,便望着远方的暮色的。

    把烟叼在嘴里后,方白漾才意识到自己又忘记带打火机,于是问召觅:“有火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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