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属关系(NP)_109:十点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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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09:十点半 (第2/3页)

传来反作用力的震颤,传递到他同样震颤的拳骨上,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、尖锐的痛感。可这痛,比起心里那无边无际、无法定位的绞痛,简直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力气仿佛随着这五下重击被彻底抽空。高举的拳头颓然落下。紧接着,俞棐整个人向前倾去,前额重重地抵在了刚刚承受了暴力的方向盘中央。冰冷的皮革贴着guntang的皮肤,形成一种诡异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不再动作,只是维持着这个几乎折断了脊梁般的姿势,胸腔剧烈地起伏,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,哼哧哼哧地,贪婪又痛苦地吞咽着所剩不多的空气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不知位于身体何处的痛源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难以解释的窒闷。那不是皮rou伤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被连根拔起,血rou模糊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!为什么!!!”

    没有答案。或者说,他害怕那个答案。

    所以在蒋明筝家门口,在情绪崩断的前一秒,他选择了用一句狠话堵住一切,然后转身离开。现在独自坐在这里,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怯懦:他像个提前炸毁桥梁的逃兵,只为躲避对岸可能射来的子弹。

    而后悔,此刻才缓慢又沉重地淹没了他。他后悔说了那句话。那句话除了证明他的失控和狼狈,什么用也没有。它切断了他回头的路,也堵上了蒋明筝可能给出的任何解释——哪怕是谎言。

    他竟然后悔没听到解释。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抽搐。他还在期待什么?期待蒋明筝能否认,期待那个将自己当作替身的人,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?这期待本身,就让他感到一阵反胃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我?”嘶哑的声音终于滑出唇缝,在车内低低回荡。他抬起头,后脑撞在头枕上,盯着车顶。“为什么我要来?”

    如果不来,不知道,他或许还能在那份偷来的温情里多待一会儿。哪怕一切都是假的,只要窗户纸不破,他是不是还能假装那些注视是独属于他的?

    可现在,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了。是他亲手戳破的。是他按捺不住,心生贪念,想要更多,才撞破了假象,毁了一切。他毁掉的不仅是蒋明筝可能维持的表象,更是自己心里那点可怜的、对“不同”的渴望。

    他把话说死了。用一句情绪化的狠话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现在,他连回去问一句“你究竟在看谁”的资格都没有了。他那可笑的自尊,让他做出了最决绝的姿态,也把他钉在了最可悲的位置。

    痛苦并未因此减轻,反而弥漫成更沉重的自我厌恶。他恨自己成了这个替身循环里的一环,恨自己明知真相,第一反应竟是后悔断得太快。

    街道已空无一人。他知道该走了,可身体却动弹不得。在这无人得见的黑暗里,他任由那无解的“为什么”,将自己最后一点体面,也慢慢蚕食殆尽。

    俞棐终于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沉浊,带着胸腔里未散尽的钝痛。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在掠过车前挡风玻璃时,猛地凝固了。

    蒋明筝就站在车外不远,正隔着玻璃望向他,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、毫不掩饰的担忧神色。夜风拂动她的发丝,路灯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,让她看起来有些单薄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隔着冰冷的玻璃对视着,谁也没有动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清晰可闻。蒋明筝看着车里男人晦暗的脸,嘴唇微微开合了几次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想弯起嘴角,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用一个轻松或狡黠的笑,将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轻轻带过。可她失败了。脸颊的肌rou僵硬得不听使唤,反而有一股酸涩的热意直冲眼眶。她竟有些想哭。

    这认知让她心头一震。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……软弱。可自从踏入下行的电梯,那强忍的泪意和翻涌的慌乱就一直堵在胸口。无数解释的话语在心头翻滚,甚至在唇齿间无声地演练了无数遍。冲出住宅楼时,她甚至像个迷了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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